今天上课,讲到诗与酒“酒入愁肠/有七分化成月光/还有三分/啸成剑气/你绣口一吐/就是半个盛唐”,突然想起大学毕业时吃散伙饭。大家都从未如此之醉,酒影灯光里只是喊着“我们一定要幸福”,引旁人侧目。那时的场景,现在想想真是好笑,真是年轻。可是让自己这样好笑这样的年轻的心境可能再也没有了。 前一阵子看杜甫、苏轼。我觉得对这两个人已经到了可以读懂的年龄。我也可以深沉现实充满使命感。我以为我已经把李白忘记了。架子上的李太白全集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了。直到前几天收拾书,翻开来看,我才知道,他其实一直在我心灵的最深处,那是少年时的梦,是童年受到诗歌的最初的震撼。梦幻般地晶莹剔透,飞扬跳脱,挥洒不羁,肆意纵情。“小时不识月, 呼作白玉盘。 又疑瑶台镜, 飞在青云端”,要有怎样的自信和才气才能写下这样浑然天成的文章?真就像天上一轮皎洁的月,清新,妩媚,却也豪迈飘逸,信手拈来,潇洒之极。杜甫是属于尘世的,而李白早已超凡脱俗。很久不读,印象中的他只觉天真而脆弱,可是我已成长了,把他留在少年,留给那个还喜欢诗的浪漫年代。 惊觉之后,我决定,不忘记他。 马路说:忘记是许多人能做的唯一的事,可是我决定不忘记她。我也是。不让它只成为一个梦,而是在我的心里留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,放我的天真。 |



